虽然小丫头害羞到了极致,但还是自己端了黄铜打造的脸盆来给张承奉洗头净面。
然后又细心地为张承奉梳好头发,又换了一身刚刚熏过的红色窄袖圆领袍,也不带幞头,就简单地扎了一根丝带。
铜镜中一位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出现了,张承奉很满意。
张承奉突然想起,来自现代的自己竟然能够忍受两个月不洗澡,也算是突破自己的想象极限了。
张承奉穿堂过院,来到北宅自己母亲阴氏的居处。
正堂卧房内,张承奉给母亲见过礼问过安。
看着母亲拉着自己的手,上下打量,眼神中的关切与溺爱不免让两世为人的张承奉也禁不住心中一暖。
见自己的儿子没什么大碍,只是变得更加精壮结实,脸上有了几分高原红。
心情变好的张母叫婢女端了碗粟米羊肉粥给爱子,叫他吃下补补身子,一边述说着这一日发生的许多事情。
什么索家大郎结婚了,娶的是宋氏女郎,美貌贤淑如何如何。什么曹家又在西州和于阗开了邸店,售卖胡粉杂货布匹丝绸各种物事云云。
张承奉都认真地听着,不时还插上几句话。
就算在敦煌时,一天也和母亲说不上几句话。
可如今自己别父亲,去家邦,南行数月,归来后,感触反而更加良多。
那就是更愿意多点时间陪伴父母,说说话聊聊天了。
张承奉看着母亲,虽然已近四十,但依然美貌恬静,但是谁又能知道,在这个外表下,其实母亲还是一位理财能手呢。
母亲出身武威阴祖支脉,为阴祖之子阴守忠之后。
和阴祖同为前凉武威太守阴澹后代的,还有阴稠这一支。也就是现在敦煌阴氏。
阴氏仪态端庄,淑静典雅,年轻时候就以美貌闻名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