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习文练武,但何曾做过这等浊务,还好有做老了这事的县丞在旁指点,也算没出什么纰漏。
如今本想歇一歇,又被到来的刺史亲随通知索大人来了常乐,只得去城门口接了一行人入县衙休息。
县衙后堂内,李弘愿小心伺候着,索李两家本都是张太保的姻亲,算是连襟。可惜文武殊途,来往不密。
“李家贤侄,这常乐县令做的可顺心?要不要老夫禀过使主给你换个位置?做个瓜州判官如何?”索勋高高在上地说着。
“那可不必,小侄在此刚刚上任,尚无尺寸之功,怎可再去做那一州上佐。来,索大人,一路车马劳顿,喝杯酒解解乏。”李弘愿推迟着,举杯岔开话题道。
“张家二郎也是小气,李家贤侄实乃大才,做这个常乐县令也算是屈就了。”一旁索承勋煽风点火。
“岂敢岂敢,索兄见笑了,小弟微末之躯,县令尚觉得德能不配其位,还是索兄大才小用了。”李弘愿回答道。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就不要互相谦虚了。”索勋说道。
“吃饱喝足了就上路。叨扰贤侄了。”索勋吃饱了。
“不叨扰,尽地主之谊也是小子应该做的。”
望着远去的车马队,李弘愿行礼如仪,心里却想着,索勋轻易不去敦煌,这次去又有何事呢?
叫过来一个长随道:“你回一趟敦煌,替我给父亲大人请安,顺便问问索大人回去何事?”
索勋一行人出了常乐县,沿着三危山脚下一路西南。
在悬泉驿住了一晚,过了西沙窝,东泉驿,又走了三十里来到敦煌城下。
索勋望着不远处的敦煌高大的城墙,城门处,商队满载货物进进出出。
索家老宅就在敦煌定难坊,不远处的白马塔从城外几里就可以看见。
突然,城门处喧闹起来,然后密集的马蹄声沓沓地在城门内甬道传来。
两队骑马甲士鱼贯而出,过了吊桥,又分开排列在道路两侧,刚一列队完毕,使主张淮鼎便在众押衙僚佐的簇拥下奔驰到了索勋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