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仁贵面色凝重,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了。
“鹞子,你我合力,我在前冲杀,你护我侧后,先擒了首脑,再逼其手下停手后再到前院与我保护刺史,如果事有不谐,我来内院拖住贼人,掩护你冲到前院,可明白了!”
浑鹞子大刺刺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如此杀局下竟然还有些跃跃欲试。共八斤重的两只铁骨朵在手里颠着,兴奋的目光看着张承奉,好像再说:“归义军这几年无甚大战,可是憋坏我了,有几个毛贼解解手痒甚好甚好。”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兵器森然寒光不时印在张承奉所在房间的窗纸上。
在头排一人踏上门口台阶准备推门时,张承奉冲浑鹞子一点头就冲到了门口,一脚踹开房门,门外那人被飞来的门扇撞飞了出去,砸倒了身后好几人,张承奉趁势一个箭步冲上去,左右大力砍杀,一刀劈死一人,然后矮身冲入人群中,咔嚓一脚踩断刚才撞飞那人脖颈,借力侧闪躲过一刀,回手刀一挑,断臂就飞到半空,只见黑夜里刀光和月光交相辉映,鲜血四处飞溅,凄厉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浑鹞子也不含糊,紧跟在张承奉身后冲出了房门,挥舞着两支铁骨朵,左当右砸,护住张承奉左右,见到人便没头没脸地砸下去,敌人兵器磕飞,骨断筋折,要是砸到脑袋更省事,直接万朵桃花开。热乎乎的脑浆飞溅到脸上,眼睛都不带眨地。
只眨眼间功夫,五六人已经躺在了地上,人群明显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乱了起来,黑暗中都分不清楚彼此,顿时混乱起来。
本想暗算对手,不成想对手好似已有防备,事情看来败露了,张延思心中一慌,就想往后退入人群,求得保护。
张承奉左右砍杀,腾挪躲闪,厮杀虽然激烈,但与以往不同,感觉有使不完的气力,横刀也变轻了,数个贼人围攻也应付得游刃有余。眼角余光发现张延思退走,
于是,张承奉也不废话,奋起神力,一刀从下而上给面前贼人开了膛,格挡住另一贼人的斜劈,极速前进让过此人,给后边的浑鹞子料理,拎着刀大喊一声杀便冲向了张延思。
两个护卫嘶喊着上来阻拦,一人使刀当头砍下,张承奉也不躲闪,横刀一格,迅速急进贴身,一个头槌撞在对方鼻子上,其人后退几步丢了刀就想去捂鼻子,张承奉趁势一刀抹了他的脖子,血溅了一脸,此时也不是恶心的时候,抹了一把脸,侧身又躲过一人的长刀,顺势转到了他的背后,也不用回头,一个后蹬腿,将人踹翻在地,后边浑鹞子拳头大的铁骨朵上来就是一下杀了他。
两人前后互相配合,前面只对一人,其余也不理会,直接躲过攻击留给后边的浑鹞子,因此张承奉冲刺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已杀出重围。
阴仁贵也没有闲着,在房内依次点燃了几个油罐,然后瞄准人群密集的地方猛的投了过去,人群正和张承奉浑鹞子打的不可开交,人脑袋都打成了狗脑袋,哪里还会留意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还无耻地投掷油罐,油罐砸在人群中四分五裂,里边的菜油四溅,顿时混合着火苗呼啦一下子点燃了好多人的衣服,惨叫声响成一片。人群乱做一团,慌忙扑打自己身上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