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哪个呀,就是早前救过侯夫人的刘青峰刘将军啊,刘将军的儿子一直在军中,听说子承父业,还同世子是军中袍泽呢!这次刘将军亲自来求亲,十有八.九,二小姐的婚事是定下了!”
“啧啧啧!那别人也想了,侯爷最重情义,就冲刘将军于夫人有救命之恩这一条,两家就能结亲,再说了,刘将军的儿子文武双全,相貌堂堂……”
宁川没有听完。
宁川很少喝酒,这一日,从晌午一直喝到黄昏前……
他习惯了每次去书局的时候,都也会有人同他不期而遇;也习惯了江城第一场初雪的时候,她在他苑中堆的雪人;习惯了她终日宁川哥哥前,宁川哥哥后;也习惯了,她像一根尾巴一样跟着他。
但眼下,这根尾巴没了……
陈墨林要嫁人了。
他想起初见她时,她挂在树上,他一面看着她,让她别慌,一面想办法叫人,最后,人没来,她跳下来,撞在他身上,笑盈盈问道,“你是谁呀?”
他应道,“宁川。”
陈墨林笑着看他,“我记住了,宁川哥哥。”
他脸红。
那是他来江城的第一日,对周围陌生,她带他逛了大半个江城。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陈墨林,是敬平侯的女儿……
宁川喝了不知多少,而后又在酒肆中等到差不多酒醒后,才回了何府。
姨父还同敬平侯在回江城的路上,他怕姨母问起。
回何府,是黄昏后,但见到敬平侯府的马车在,想是侯夫人在。
宁川径直回了苑中,又恰好在后苑见到陈墨林在带着小果玩。小果很喜欢陈墨林,一直跟在陈墨林身后,就像那时候的陈墨林一直跟着他……
许是酒意上头,又许是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内,每日的煎熬和难过,他不由自主上前。
陈墨林看他,“宁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