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域又颔首靠在马车一角,“相父问起,又要头疼了……”
陈思敏笑。
五月中旬,陈倏和棠钰到了莞城。
莞城虽然是平南,但就在万州边上,离江城就八.九日左右的路程。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棠钰的外祖父会定居莞城,且敬平侯府出事后,周妈妈会带着陈倏逃到莞城的缘故。
莞城棠钰自然是熟悉的,小时候的记忆都在,只是许多年都没来过了。
当初家中生了变故,外祖父家中被一把火烧了。
爹娘和外祖父都死在莞城,只有她和舅舅侥幸逃了出来,她也是那时和陈倏失散的……
仿佛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想来,恍若隔世。
莞城有她许多的回忆,也有她许多很难面对的东西……
来莞城前,陈倏再三同她说,去莞城可以,但是情绪不可太过激动,对她和孩子都不好。
棠钰应好。
马车缓缓驶入莞城,棠钰想起舅舅留给她的匣子里,还有诸多莞城的地契和田铺,都是当时外祖父留下的,但早前旧朝还在,贸然动这些东西,怕会引人瞩目。
家中经历了变故,祖母也好,舅舅也好,都小心谨慎护着她,不让她卷入到朝中的漩涡中来。
但没想到,她入了宫中,还是遇见了陈倏……
许是冥冥中的巧合。
眼下,莞城似是才真正雨过天晴了,她也可以回到莞城。
她心绪多少有些起伏。
马车路过外祖父家中时,棠钰错愕,“怎么会?”
她记得当时那场火很大,火势滔天,应当整个府中都烧没了才是,但马车停下的时候,棠钰还是见得近乎和幼时差不多的府邸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