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帘后不时传来的水声,总是若春燕掠过湖面的平静,在心底泅开丝丝涟漪。
胡思乱想时,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
棠钰脑海中莫名想起在驿馆的时候,手中微微滞了滞……
等陈倏撩起围帘出来的时候,棠钰已经出了屋中。
“山中贫瘠,不习惯吧。”农妇倒了温水给她,一面问道。
棠钰接过,笑了笑,“能有遮风避雨之处,已经解了燃眉之急,多谢大哥大嫂收留。”
棠钰的这声大嫂唤得农妇心中很舒服。
棠钰生得恬静温婉,说话也得体温柔,农妇不由叹道,“我家男人说,这雨有些大,还不知道要下多久,你们先安心住下,等雨停了再走。”
“劳烦了。”棠钰温声。
“我去看看吃的弄好了没有。”农妇起身,堂中就坐了棠钰一人,看着杯中的涟漪出神。
稍后,农户夫妇折回。
两人手中端着饭菜和碗筷,棠钰上前帮忙,农妇没让。
棠钰其实早就饿了,她晨间只用了小半碗粥,而后上了马车。路上睡了阵子起来,原本就有些饿了,后来又是马车陷在泥坑里,又是遇到倾盆大雨,一直没顾得。
眼下,才觉腹中饥肠辘辘。
“山中都是粗茶淡饭,我家男人厨艺又不好,别嫌弃。”农妇说是说,但言辞间都是自豪神情。
农夫脸红,“都是她喜欢什么,我做什么。”
听他二人说话,朴实而温馨,棠钰笑了笑。
恰好陈倏撩起帘栊出了屋中,几人朝他看过来。锦衣华袍下的陈倏是温文如玉,但粗布麻衣下亦遮不住他五官的精致,和儒雅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