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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过后,陈惑回了府中,“侯爷。”
“说。”陈倏伏案写着书信,听到陈惑的声音也未停,继续落笔。
陈惑拱手道,“庞贵来今日没有让人救下庞冕和爪牙,而是让人拿着鞭子,当众抽了庞冕和几个爪牙一顿,训斥了些难听的话,眼下,人还在城门口捆着。”
陈惑说完,陈倏手中倒是顿了顿,轻声叹道,“庞贵来确实是条老狐狸,懂得以退为进,没事由得他去。”
陈倏说完,继续落笔。
陈惑看他,“那侯爷……明日还要继续吗?”
陈倏笑,“继续啊,我还等这看庞贵来还有多少手段。”
陈惑嘴角抽了抽,庞贵来这次摊上侯爷,这些小心思恐怕都不好使……
陈倏正好落笔,又拿起手中的信笺看了看,墨迹也差不多干了。陈倏将信笺装进信封中,又用一侧的蜡滴封上,再在蜡封上盖下印章,而后递给陈惑,“让人送到宫中去。”
陈惑接过应是。
庞贵来在平南一手遮天,他要动,总要提前同大哥说一声。君君臣臣,如今这天下都是君王的,即便是他的封地,要动封地上的臣子,总要提前知会才不算僭越。
大哥同他走得再近,如今也是君王和臣子,他心中清楚界限。
早前朝中局势刚稳,他就主动离京,大哥虽然挽留,但明显能察觉大哥舒了口气。这世上,他最不想有猜忌的,就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四人。
陈倏淡淡笑了笑。
目光瞥向一侧的黄历,想到刚过去两日,棠钰和祖母应当行到了方镇。
桃城已是丰州地界,要见太奶奶就近了。
从淼城离开两日了,路上一直顺利,没有波折。
老太太年事高了,陈磊不敢走太快,怕老太太在马车中颠簸,所以一日里行得路程不多,晌午时候也会停下来午歇。
祖母刚离家,还有些不习惯,棠钰时刻都陪着,也会像家中时候一样,在祖母午睡的时候,陪她先说说话,摇摇折扇,让祖母睡得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