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芝有条不紊地劝说着,正戳她的痛处。
姜予漾确实觉得自己挺不孝顺的,母亲去世这么些年,即使是清明节,她也没有刻意回去过一趟。
从来到京城那天起,她就在狠下心跟过去说告别。
“好,谢谢阿姨。”姜予漾在林平芝面前永远表现的逆来顺受、乖巧懂事,倘若有一天忤逆起来,那才是会让她生疑。
华灯初上,夜色浓稠如墨,祝贺完了老爷子的大寿之日,一行人都有些意兴阑珊。
沈弋没喝酒,意识还很清明,他带着姜予漾直接驱车回了泛海国际。
两人一路无话,空气里像是注入了有毒的水银,将今晚的戏剧性烘托的恰到好处。
姜予漾洗完澡后就闭眼假寐,只听见窸窸窣窣一阵后浴室传来的水声。
沈弋披了件浴袍,坐在客厅的桌前,他推了推平视镜,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前的内容。
最近正是东医医疗的难关期,在全民创投的年代,一些企业表面风光,可气数不足,最终的结果不是破产就是被吞没兼并。
东医这一枚棋子是他手上最好的筹码,可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多了,自然容易出事,他恨不得一刻都懈怠不得。
业内有关他目前的名声很是模棱两可,但沈弋做任何事情都非常坚定,目前投资的企业里也从未有过败绩,可以说是VC(风险投资家)里一骑绝尘的典范。
在这种情形下,他实在难以分神去管两家意图联姻的事情。
听了一会儿外面没什么动静了,姜予漾就慢悠悠睁开眼,拿出手机搜索着飞法国的航班,打算提前预定好机票。
姜予漾耳根子软,也从来不是什么铁石心肠,她只是比同龄的女孩子坚强一点,离开沈弋,放弃过去七年里为靠近他所做的全部努力并不困难,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她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走到房门口,安静地看了会儿浑身气质清冷又禁欲的男人。
只不过话还没说出口,沈弋就注意到了她,他招手,目光里糅合着些许疲惫:“漾漾,过来。”
是了,本就是打算今晚摊牌的,她没有犹豫,镇定地靠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