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是9月下旬,还是穿短袖的天气,20层楼,一上一下,他爬了两次。
最后到卫生所的时候,他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却没有停,又很有条理的带她问了诊,交了钱。
她打好针之后,他才累瘫在一旁的椅子上。
姜之栩打了三瓶吊针。
期间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次,又在快要起针的时候醒了。左右看了一圈,拉住旁边正给病人换药的护士问:“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护士说:“在外面抽烟呢。”
姜之栩说:“哦。”
等起了针,她走出输液室。
只见李衔九正躺在卫生所院子里的滑滑梯里,像个颓废的烟鬼一样抽着烟,地上都是烟头。
姜之栩整理了一下心情,才走过去。
问:“回家吗?”
他闻声想睁眼,又因为阳光太强而放弃,坐了起来,低头适应了一下,才看她:“好了?”
她说:“嗯。”又说,“……谢谢。”
他站起来,一个没站稳,晃了一下,骂了声“操”,又俯身把地上的烟头拾起来。
她知道他今天爬楼太多,腿酸,一时眼眶发涩。
他走了几步,把烟头丢到垃圾桶里,揪着衣襟荡了荡,说:“走吧。”
那时候才中午。
姜之栩大着胆子,问他:“我请你吃饭吧。”
他扭脸看她一眼,她有点结巴:“反正今天中午大人都不在家,何况电梯也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