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再不通诗书的人,也要在心里赞一句“琴瑟在御,岁月静好”了。
杏未红犹豫起来,踟蹰地徘徊了半,方才下定决心,慢慢走出来,推开了院子的门。
门扉“吱呀”,桥姑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她,反应迟钝:“你是谁?”
虞生跟着抬首,似乎对她有点印象,依稀记得不是敌人,然则也想不起来这个少女是谁,蹙眉不语。
杏未红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惊讶地问:“你们不记得我了吗?”
桥姑客气而疏离地:“道友认错人了。”
杏未红又去看虞生。
他迟疑地看着她,好几次嘴唇微动,仿佛随时会吐出熟悉的名字,可是没有,全都是错觉。
“你是谁?”他道,“我们夫妇在此居住多年,并没有见过你。”
杏未红抿住嘴角。
这片竹林她很熟悉,在疵到过,也失去过,甚至感悟了人生第一次伤心。可此时此刻,她望着熟悉的景色,却由衷觉得陌生。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挤着她,要把她踢出这片竹林。
这股力量的名字,叫遗忘。
于鬼修而言,遗忘的另一个含义,是放下。
放下才会淡忘,执着永远惦记。
虞生已经将她忘记了。
杏未红怔怔地立在原地,忽而领悟到了一个秘密:原来错过不是真正的失去,放下才是。她和虞生的缘分,不是断在他选择桥姑的那,而是这一刻。
她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因为缘分还没有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