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踏春而来,孩童欢笑,情人娇嗔,贩们吆喝着,黄狗汪汪叫,宫廷里的梁上燕子,终于飞入了寻常百姓家。
殷渺渺讶然,半晌,中肯道:“那个口技者最佳。”
其他三饶表演虽好,终究只是娱乐,唯有最后一人,借歌女之音起势,余韵又完美融入现实,滴水不漏,不沾痕迹,还道出了白云苍狗的变幻无穷,暗合道门的意蕴。
叶舟点头同意,但:“胜负尚不可知。”
果然,表演结束后,争夺人气大战正式开始。
男子们投花的对象不是圣洁纯真的舞娘,就是靡靡之音的歌女,女子们则更偏爱俊朗出尘的琴师,一股脑儿给人家砸花。
唯有口技者,给他献花的人有不少,年龄差距却极大,有的是一对夫妻,有的是茕茕独立的老人,有的只是孩子。
“还是看脸啊。”殷渺渺忍俊不禁,“那我觉得琴师的胜率更高。”
叶舟想想,摇了摇头。
结果却是他猜对了。姑娘们为爱豆花钱自不气,问题是,修真界的八成修士来源于凡间,而不幸的是,凡间重男轻女的景象并没有好转太多。
有不少开窍的女修胚子,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溺了马桶,弃了池塘,又或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缘故,无缘修炼。
过去,修士中的男女比例大约是七比三,近年来略有回转,大约到了六比四。但低阶修士不成气候,至少需要一百年的成长期。
再者,女子为卖艺的男子花钱,而非心上人,并非主流消费观。反之,男子为争夺女子的青睐斗富,却是古已有之。
最后的角逐就在歌女和舞姬之间。
殷渺渺叹息:“任重而道远。”
“已经很好了。”叶舟对此有清醒的认识,“一蹴而就只会导致根基不稳,像涨潮一样,慢慢来,才会更稳妥。”
她笑了,举杯饮一口果酒:“也不知道青蛙什么时候能熟。”
叶舟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