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放心了。道门修士除魔镇恶乃应有之义,然则秦子羽非魔非恶,算得上正道人士,且身份不低。他向来只杀该杀之人,这样对付一个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尚属首次。
但他并不后悔。
世上没有不流血的和平。
紫微城。
假如有什么地方的消息,能与义城一般灵通,那便是听茶楼了。
听听,道听途,却每每准得不可思议,更神奇的是,很多事当上午发生,傍晚就能在茶楼里听到。
正所谓大隐隐于闹市,殷渺渺凭借樱桃青衣,伪装成一个金丹散修,包下了听茶楼的一间包厢,准时来报道。
今日一开场,书人二话不,张口就是:“谁能想到,堂堂秦少城主,竟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在那样的一个地点,离奇死去。”
啥?秦子羽死了?屁股刚黏到凳子的人一下子蹦了起来。
书人一敲醒木,微微一笑:“个中原委,请听某慢慢道来。”
他从辩论大会起,语调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引人进入当日的场景。不知不觉,满座的茶楼寂静无声,人人都在侧耳倾听。
包厢里。
“咕嘟”“呼噜”“吧唧”,盛着肉羹的瓷碗中,一只肥嘟嘟的黄……鸟心满意足地抬起了头,熟门熟路地在手帕上擦了擦嘴,而后蹦跶到栏杆上,专心致志地听起故事来。
书人正好明后续:“吴城已验明正身,证实确是秦子羽无疑。他身中无名剧毒,五脏六腑已化为脓血,然尸身保留完好,栩栩如生,诡异至极。”
底下的看客踊跃得很:“这么霸道的毒药,莫非是魔修所为?”
“非也非也,药毒不分家,高明的炼丹师不仅会炼丹药,亦会制毒。”马上有人反驳。
大家免不了要把中洲几个会制毒的人列举出来,一一辩驳。
书人歇了会儿,等到议论得差不多了,方神秘一笑:“诸位可知,接下来发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