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溟向皇帝透露心意,假装出了一副“一见倾心,非卿不可”的模样,内里的缘由却与感情没有分毫关系。
破军谋反时,他不在京城,却是其中的一份子。之所以身受重伤,是破军的心腹看到他未如约前来,怀恨在心的刺杀。
他怕殷妙儿看出端倪,曾起过杀心,只是担心动手反而露了行迹——蓝素可不是一般人,若是被她发现了,他必死无疑——便想了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嫁给她。
把人绑在一条船上,就不用担心她会告发了。
尤其她还拒绝了蓝素的招揽,季溟认为,可以通过一门婚事,把她推到幕前和蓝素打擂台,自己则躲在幕后筹谋。
他不是破军,他可以忍。
为了达成目的,他在皇帝面前装成情根深种的样子,号称不同意就绝食。
皇帝从未对这个儿子起过疑心,心疼不已。且想想殷妙儿乃是寒门出身,不比世家大族会引起反弹,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理由也很好找,叶氏进门多年无所出,勒令休弃就是。
圣旨下到殷家,殷妙儿拒而不接。
皇帝勃然大怒,要治她的罪,亏得蓝相劝阻了,改做褫夺官职,闭门思过。
在老家的殷家夫妻听闻,连夜上京,代她写了休夫文书,逐叶绸离家。
殷妙儿问:“当初是你们要我娶的,这个时候,怎么又要我休了?”
“他无所出,若有些眼色,就该自请下堂。”殷母冷冷道,“我真不该这般宠你,把你养成了这样轻狂的性子,陛下赐婚,也是你能拒绝的?”
殷妙儿道:“夺□□室,非明君所为。”
啪。殷母一个耳光扇过来,怒斥道:“放肆!你真是活腻了,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女绑起来,我带她去向陛下请罪。”
嫡父赶紧过来劝,他也不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平和地说:“妙儿,你要知道,拒绝这门婚事,并不能保住叶氏。相反,你,他,乃至你的母亲和我,都会因为你的举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