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妖王活到今天,就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他几乎无法遏制自己的怒气,属于妖王的气息弥漫开来,被笼罩的妖兽们瑟瑟发抖,超过半数的妖兽坚持不住,现出了原形。
殷渺渺也出现了强烈的不适。她连战数场,几乎没有休息的空隙,看着游刃有余,实则全靠对灵力的精准计算和强大的神识,能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灵力告罄,神识消磨,她迫切地需要睡一觉来恢复。
但时机不允许。
她唯有强行忍耐,掌中扣住首席印鉴,以防白妖王突然发难。游百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疲态,锁链轻轻缠住她的腰际,将她纳入防护的范围。
这是漫长的三分钟。谁也没有说话,仿佛都在等待着白妖王表态。
美妇人眸光闪动,想说什么,却又按捺住了,只眯着眼盯着殷渺渺,杀意横生。
马丑垂着眼眸,面上平淡,心高高悬起。
环心流的海波平静如镜,现场的气氛却愈发肃杀。
良久,游百川开口:“船,我带走了。”
短短五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对他投以敬佩的目光:连战几场,灵力耗尽,却不改初衷,当面挑衅妖王,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别有倚仗?
白妖王望着他,唇边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我说到做到,船可以走,但是你?呵。”
“你想杀我?”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我死,结果一样。”游百川缓缓道,“没意思。”
白妖王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杀意昂扬,但他不闪不避,面容平静,仿佛说的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事实也确实如此,输都输了,现在动手,还有什么意思?能把消息捂住不让人知道?不可能的。马丑在这里,阿翡在这里,墨妖王也在这里。
而这个道理,白妖王未尝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