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当傻子。”男人平静地说,“你给了我要的东西,我帮你送女儿离开,咱们的交易就完了,你们五城的事,我这个散修没本事掺和。”
齐盼兮冷笑:“你以为我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吗?”
“要不然你试试?”
齐盼兮美目流转,由温情脉脉变得寒冰刺骨,杀意涌现,裹住裸躯的秀发无风轻扬。很多人一叶障目,只看到她是个不检点的荡-妇,却不想想作为道侣的楚汤为何不敢计较头顶上的绿帽子。
她不仅是齐王姬,更是齐城金丹中的第一人,毙于她掌下的男修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了。这么近的距离,她一掌下去,对方有多大的可能全身而退?
但是,风云会就要开始了,正是各方人马都敏感的时候,何况,现在撕破脸也太早,一旦中洲乱事起,说不定有要用到他的一日。
齐盼兮藏在背后的纤纤玉手握成拳后,复又松开,微微一笑:“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不念旧情,我却是狠不下这个心的。罢了,你走吧。”
她负着手,施施然回到了罗帐里。
男人不意外:“再见。”
“下次什么时候来?”齐盼兮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笑盈盈地哀求,“不要叫我等太久。”
“再说吧。”男人摆了摆手,掀开帷幕往外走。
走出齐盼兮的绣楼时,天空滚过一个闷雷,云层低厚,空气中飘散着雨水的腥气。他驻足抬头,自言自语道:“是场大雨啊。”
“前辈。”绣楼里追出来个侍女,捧了把纸伞,气喘吁吁道,“给、给您。”
男人转过身,唇角含起笑意:“谢了。”说着伸出手,却没有拿伞,而是抚过侍女的脸颊,扶正了她因小跑而倾斜的金簪,“歪了。”
侍女被他亲昵又轻佻的动作弄得满面通红,心如小鹿乱撞,慌乱地想说些什么,他已然撑起伞走进了雨帘之中。
轰隆,一声雷响,大雨倾盆而下。
风云际会,山雨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