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发着抖说:“是先生让人把营养液换成流产药吗?”
汪闻成眉头越皱越紧,转头看向柜子上的输液瓶,难以置信道:“你说这里面是流产药?”
他的表情就像是真的不知情,仿佛才知道这件事情。
沈眠低下头,嘴唇只剩下一点透明的血色,哽咽道:“先生明明答应过我,只要和段先生断掉联系,就不会打掉宝宝的,你骗人。”
汪闻成这下总算听出来了,沈眠怀疑那个医生是他派来的,连这药也是他让人换的,所以才在这里质问他。
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而出,汪闻成咬牙切齿道:“我想打掉孩子,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
如果他真的想打掉这个孩子,早在沈眠进抢救室手术的时候,就可以让医生做引产手术,何必拖到现在。
沈眠的视线模糊不清,泛红的眼角和红肿的脸是一样的颜色。
他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信先生了。
小美人的信任被一点点的消耗,几乎快要到尽头,什么也不剩下了。
沈眠垂着头盯着地板很久很久,沙哑地说:“先生,我想要出院,不想待在这里了。”
发生了这种事,汪闻成也不能再让沈眠住在医院里,免得又发生什么意外事故。
当晚,他就给小美人办理了出院手续,带他一起回到汪家。
别墅的灯还亮着,乔书穿着丝绸睡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听到进门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汪闻成和沈眠一前一后的身影映入眼帘。
乔书急忙合上杂志,迎了过来,“闻成,我听说沈眠在医院出事了,怎么回事?”
汪闻成没回答,对身后的小美人说:“你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