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目光有点怯怯的,不知道先生为什么突然又变得不高兴。
明明昨天晚上还愿意抱着他睡觉的。
见沈眠磨磨蹭蹭不下床,汪闻成一把抓过小美人的手,忽略了昨晚私人医生留在柜子上的棉签,直接把已经空了的输液针从他手背上拔出来。
沈眠疼得肩膀一抽,眼角泛红起来,血珠从扎针的位置一颗颗冒了出来,像一串红玛瑙珠子。
汪闻成好像没看见沈眠无措的神色,冷眼道:“还不下去?”
沈眠眼睛红红的,好像知道汪闻成厌恶他了似的,双手颤抖着把衣服下摆拉好,小心翼翼地拿上枕头旁边的药袋,抱在怀里光着脚下了床,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房间。
洗手间里,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和血掺杂在一起变成了粉红色,很久就消失不见了。
沈眠简单地用水冲了一下手背,可是血珠还是不听话地继续冒出来,又疼又渗人。
等一会应该就不会再流血了吧。
沈眠这样安慰着自己,抱着药袋回到属于小阁楼,熟悉的气味让他找回了一点安全感,他在这个一览无余的屋子里四处寻找能藏药的地方,最后还是在面前这几样简单的家具中选择了书桌。
先生是从来不上小阁楼的,这里又挤又小,通风也不好,不适合做那种事。而且小阁楼的卫生也是小美人自己负责,所以平时很少会有人上来。
沈眠拉开书桌的抽屉把药放了进去,藏在最里头的角落,又拿出一个又皱又旧的小塑料袋,把今天要吃的药装进去,打包好以后塞进口袋里。
等一切准备好以后,距离上班的时间也快要到了。
沈眠换好衣服来到楼下,看见汪闻成像以往一样坐在餐厅用早餐,桌上的食物飘着香气,全是当地有名的早点。
沈眠局促地站在餐厅门口,因为刚才的事害怕起了汪闻成,小声打招呼,“先生,我去上班了。”
汪闻成慢条斯理地吃饭,没有搭理沈眠,仿佛他是一团空气。
沈眠没有得到回应,头垂得更低了,踌躇了好一会才迈开步子,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离开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