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四。
明日便是腊月十四。
而湄水河则是他跟原隐分离的地方,离仰止山并不远。
宋霭念及此,几乎是立刻便转身看向了郁青垣。
可还不待他开口,便听郁青垣问道:“你要去?”
虽说他也有些想不通涂钦遥为何会帮他留意着这件事,甚至于有可能这就是涂钦遥诱骗他的一个手段,可是不管真假,他都必是要去一趟的。
“对。”宋霭很干脆地点头,而后竟忽然开始同郁青垣说起道别的话来,“少仙主,近日多谢您的教导和照拂,开蒙之恩没齿难忘,此后……”
可是话说到这里,宋霭却顿住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和郁青垣应该也没有以后了,兴趣只在一时,这段时间本已是他意料之外的幸运;而他也说不出什么‘若有需要他的地方尽管开口’的大话来,因为郁青垣估计很难会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于是他转口道:“此后山高水远,望少仙主多加保重。”
郁青垣听到此处略有些不耐地把目光移到了别处,片刻后看向宋霭,颇有些欲言又止。
到最后,郁青垣便打算着不如跟宋霭一道去,正好他也看看,涂钦遥那蠢货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却不想正在此时,郁从拙同兰先生忽然一道出现,来例行为郁青垣诊治。
然而等他诊治完毕再出来时,宋霭居然就悄摸声地不见了!
郁青垣见状,眼神寒浸浸地看向碧空,碧空连忙垂首。
“宋小友模样焦急,大约是有要事。”此时郁从拙从他身后缓缓走出,随即又看了他一眼,“但你这身子,近日还是不要折腾了。”
郁从拙话说得缓和,但此刻却有些不容反驳的气势在里面。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郁从拙是在忧心他的伤势,此前便也罢了,却不会一直由着他胡来。
郁青垣闻言垂眸,下颌线崩得很紧,但到底没有说出什么违抗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