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烨伸出手指点了点刘骏风,差点被他气笑了。转头找了根绳子把刘骏风绑起来,用毛巾把他的嘴巴堵上:“你还是闭嘴吧。”
李队已经冲进院子里面了,眼看就要踏进那间祠堂。
这时,一个人影从祠堂大门里跑了出来。
那人身上着了火,像一个滚动的火球。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朝着院子外面飞奔过来,穿过大火和消防水枪制造出来的水幕,跑到院子门口。
火烧是除去女人分娩之外最疼的疼,可那人好似没有知觉一般,别说凄厉的喊叫声了,他的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一个失去声带的哑巴。
一直到跑出院子,已经被烧得快要分辨不出人样的黑影才发出一声吼叫,带着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战栗,“噗通”一声跪下来,直直地看着容昭所在的方向。
再没有其他动静。
这人身上的火已经被高压水枪浇灭了,水流自头顶不断往下流下,浑身发黑,连睁大的眼睛都布满了乌黑焦灼的气息,像一根被烧焦的木桩。
地上积了一大滩水渍,李队趟水走过去,探了下这人的鼻息,摇了下头。
烧成这个样子,肯定死透了。
两个消防员过来,把焦尸从地上架起来,尸体的腿部就像被钉子牢牢固定住了一般,双腿始终呈弯曲下跪的姿态。
容昭冷冷地看着眼前十米之外被烧焦的死尸,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人就算在他面前跪下一千一万遍,他也绝不可能原谅,只恨自己没能亲手杀死他。
焦尸被搬到了远离火场的地方,李队站在火场外面继续指挥救火。
从消防的角度上来说,宅子起火其实都是小事,防止火势蔓延才是关键,尤其这一带是山林,一旦烧起来,火势就很难控制住了,整座山都有可能全被烧光。
好在火势及时得到控制,两个小时之后,最后一点火苗被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