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艰难的那几年是白旭东读中学的时候。青春期的男孩子长个子,正需要营养抽条,白小晴定了两份牛奶,说是一人一份。
白旭东每天都能看见姐姐带着自己那份空牛奶瓶回家,后来才知道,那是她买的空瓶子,两毛钱一个,就为了能让他安心喝自己那份牛奶。
可有时候,白小晴对他管得太多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要管。
太辣的不能吃太凉的不能吃油炸的不能吃,天冷了怎么还不穿秋裤天热了怎么不喝绿豆汤。但凡他哪天晚上超过十一点还不回家睡觉,电话真的能被打爆。
这种种以爱之名的束缚,经常会令他感到窒息。
白旭东想到白小晴对自己的好,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有点重了,乖乖服了个软:“谢谢姐,感冒药我会按时吃的。”
白小晴笑了笑:“那行,等到时间了我打电话给你,省得你忘。”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白旭东皱了下眉,“你有这个精力不如去跟姐夫腻歪。对了,姐夫最近怎么经常不回家吃饭,医院那么忙吗?”
“谁说他最近经常不回家了,”白小晴靠在墙边,捏着棒棒糖上的小纸棒转来转去,抬头绽开一个明艳的笑容,“再忙他都会回家的,他从不在医院过夜。”
白旭东嗯了声:“那我去干活了,你也赶紧上班去。”
白小晴还是有点不放心:“行,那你注意别跟周周他们一块吃泡面,路边的麻辣烫也别吃,不干净。”
“好好好,”白旭东随口敷衍着,一边转身往刑侦办公室走,“一定。”
“三餐要按时吃。”白小晴知道他们这些当刑警的,一忙起来经常错过饭点,长时间下去很容易得胃病。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容昭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白小晴,认出这是白旭东的姐姐,点了下头。
白小晴很喜欢这个新调来的小警察,他总是安安静静的,不怎么爱讲话,别人都会在她送来零食的时候哄抢,只有他站在一旁看着,特别乖。
容昭从电梯出来,白小晴走进去,对容昭摆了下手,笑着说道:“再见,容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