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郑可打来电话,说在老太太的住处找到的医药瓶上发现了鲁海荣的指纹。
老太太被重新带回市局,不是安排在问询室,而是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里坐着两位老人,是每天都会来市局报道的第三名受害者贺艳艳的父母。
贺母的眼睛一直都是肿的,看见进来一位老太太,有点不明所以,但也没兴趣去问什么。
她坐在一张靠窗的椅子上,眼睛看着窗外的一颗老槐树,半天都不带动一下,像是失了心,失了魂。
周烨坐在监控室,看着电脑监控画面:“老太太以前有个女儿,被人强女干后自杀了,所以,对贺艳艳父母的遭遇,她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对待脾性倔又不分是非的老人家,软手段远比硬手段有效。
休息室里没有其他人,老太太一头雾水地被送进来,只好找贺艳艳的父母询问。
一番交流之后,老太太抱着贺艳艳的母亲哭成一团。
当有相同或相似遭遇的时候,人类的悲喜其实是相通的。
周烨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容昭,再也没能捕捉到最初在他眼里看到过的那一丝悲恸。
贺母握着老太太的手,擦了把眼泪说道:“我这两天老梦见艳艳,她穿着她那件最喜欢的红裙子,对我说妈妈我好疼,还说自己快要消失了。”
贺父握着贺母的肩膀,安慰着伤心过度的妻子:“那是梦,梦都是假的,我们艳艳不会死的,毕业典礼之前不是还说,要用第一笔工资给我们买按摩椅。”
“艳艳这么善良,这么孝顺,她不会狠心抛下我们的。”
贺母转头看着丈夫,眼睛像是要泣出血来,声音沙哑:“是真的,她说她就要一点一点融化了。”
监控室内,白旭东坐在周烨身侧,转头问道:“什么意思,融化,熔化还是溶化?”
“什么能融化,高温、大火、高氯酸、超强酸、胃液?”
郑可抓了下头说道:“可这只是一个梦啊,梦怎么能作数。”
老太太终于走出了休息室,主动要求交代自己知道的线索。
她从王世海的小区将那条绿色格子床单捡回来,洗好,处理成新床单,打算摆摊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