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国尚未立太子,而能在今天,称呼自己一声“本太子”的,只能是跟随着乌国皇帝而来的,那个最受宠爱的启太子。
这启太子也有意思,明明被惯得无法无天,行事作风难以捉摸,但偏偏宫内宫外深得人心。
皇后也不敢招惹。
酒杯“哐当”落地,皇后面色不善地看着来人,又打量了一眼眠青。
少年摇着自己的扇子,仿佛这眠国的后花园是自己家的,他不紧不慢地踱到两人的面前,用扇子抬了一下皇后的下巴。
皇后还未来得及反应,她身旁之前那端酒的奴婢抢先出声:“放肆。”
启太子本来和煦的神情一变,扇子一合,朝身边人打了个手势,那说话的奴婢一下被抓住,狠狠地被左右掌掴了两次。
皇后的脸色变了,但还没让人松开眠青。
皇后:“原来是启太子,但没有我们陛下的邀请,这后宫殿下是不是来得太随意了些?”
“况且。”皇后看着那奴婢脸上的红印,仿佛是在打她的脸,“我在这里给不懂事的公主上一课,启太子这是要插手?”
少年扇子唰地展开,一摇,笑了,朝皇后毫无敬意地作了个松松垮垮的礼,“那倒不是,我这也是帮皇后娘娘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奴婢不是?自己宫中的人都没管好——”
启太子的脸色变得很快,一下严肃起来,“——要如何管教别人呢?”
启太子朝身旁一抬下巴,“明礼。”
他贴身侍卫站了出来,抱拳,“是,明白的明,礼仪的礼,殿下有何吩咐。”
皇后气得咬牙,她不知道这个侍卫是不是真的叫“明礼”,但看此刻启太子注视她的眼神,这名字就像特意叫出来打她的脸的。
启太子扇子往眠青的方向一指,侍卫了然地应“是”,启太子用扇子拦住皇后想上前的动作,“皇后娘娘可幸好是眠国的皇后娘娘,若是有人在乌国,坐了孤母后的位置,还敢打压孤,我想,扒皮抽筋她总要落得一个的。”
皇后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置信地看着在自己耳边说下这般诳语的启太子。
启太子是乌国皇帝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皇后所出,据说当年这位皇后深得乌国皇帝喜爱,可惜在生启太子时难产而亡,那传言中害了皇后的女人后十年竟成了贵妃,但在启太子十二岁生日那年,他找乌国皇帝要的生辰礼物,就是这位贵妃的命。
乌国皇帝同意了,这位贵妃再无姓名,据说任其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