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澈被他带着往宫中许多平日不曾注意的角落去,都是朱翰偷偷藏起来,不肯同人分享的宝地。
朱翰自豪道,“这棵梧桐夏日叶茂枝繁,躲到上头谁也瞧不见。
“往日听课听得烦了,那些嬷嬷奴才们还一声声地念叨,我就会在这上头歇息,从来没被找到过。”
谷小澈莞尔,清新硕大的梧桐叶衬着她白皙水嫩的面庞,犹如碧绿水波上一朵纯洁动人的荷花。
那笑容几乎令朱翰心头一窒。
他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耳后热热得发烫,又怕被她看到,连忙背过身去,不料脚下踩着的枝干突然一滑——
他们爬的地方很高,朱翰摔下去不残也得伤!
“哥哥!”谷小澈惊呼一声,飞身而起,在半空中将他险险接住,飘然落地。
朱翰浑然忘却身处何地,呆呆看着她相距不到一寸的眼眸。
他仿若撞进了一谭雅致幽静的清水之中,再难逃脱。
她是春日至近至远的纸鸢,只为淡蓝的天空展现那份精致美丽,悠然得令人难以抓住。
而他手中牵着一根不甚牢固的线,轻轻拉扯时,纸鸢随风而动,仿佛在似有若无地回应。
谷小澈带着落地时,朱翰已然平静,恢复了往日沉稳的模样。
他将这附近奴才丫头都召过来,严肃道:“今日之事不许任何人传出去,若有半分风言风语,母后不会轻易放过他。”
今日他从树下跌落,若被有心人听去,大可做出许多文章,尤其陆澈在皇后身边养了这么久。
他没有说出自己会如何,而是抬出了皇后的名义,后宫之事本就由她掌管,若有传言,下场当然比得罪他惨得多。
心思玲珑,言语缜密,谷小澈微叹,不愧是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谷小澈来到惠王府邸,迎接她的只有年迈的老管家。
她略感好奇,“敢问管家伯伯,父王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