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霍知收紧了指尖,“臣有什么值得羡慕?”
“你医术精湛,且不像太医院很多人只是混日子,而是真喜欢这门学问,才能研制出那些方剂。”
霍知耳朵又红了:“其实微臣天赋并不及皇上,如果您不是国事繁忙,整日像微臣一样扎在医书堆里,恐怕臣还要拜您为师。”
奚迟摇了摇头,缓缓地说:“若是人有来世,但愿朕也能潇洒地做个杏林中人。”
“做一国之君,难道不比当太医痛快么?”霍知认真地问。
奚迟斜倚着,眼睫安静地扇了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江山百姓担子压在肩上,偶尔也会有些疲倦……等你走了,也没人能常与朕探讨医术了……”
霍知怔住了,平日奚迟没醉时候,从来不会和他说这些,更不会在他面前展露出脆弱一面。
如巨石投入湖中,他胸口剧烈地震动着,只想再吻一下眼前那张轻启唇。
“咳,”霍知猛地站起来,“臣去看看解酒药煮好了没有。”
等他端着药回来时,奚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想了片刻,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替对方更衣。
待衣襟散开,霍知目光定住了。
虽说他知道今日霍野回朝后,皇上在广阳宫待了几个时辰,但如此直接窥见这样斑驳暧昧痕迹,还是头一次。
想着他们亲昵场面,霍知心中骤然升起一股火气,除此之外,还有种奇异感觉。
待衣裳换完,他立即失措地去泡了一遍冷水。
再回来时,霍知上前触了下奚迟额头,又替他把了脉,望着那张熟睡面庞,心底倏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今夜还应该去偏殿睡么?
在对方身侧躺下时,霍知心中默念,反正他很快便会出宫,也就这么一回了。
睡到半夜里,奚迟忽然醒了,迷迷糊糊感觉自己枕在温暖臂弯里,被人紧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