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坐落在一片竹林之后,是宫中难得幽静地方,奚迟时常一个人在此读书,也喜欢在此召见近臣议事。
今日他来得早,便拿了一本医书来看,他自幼便对岐黄之术极感兴趣,不管见了哪个太医都要上去请教两句,弄得对方战战兢兢。
若不是生于帝王之家,或许他现在也会做个太医,或干脆当个江湖郎中,悬壶济世。
陈枫打小跟着耳濡目染,也学得了不少医术,看他又在看关于针灸书,禁不住心里发怵。
只因他们皇上有颗仁善之心,每每研究什么药方或医术,都舍不得在下人身上试验,他又看不了皇上拿针往龙体上招呼,只得让皇上扎他。
今日这架势,他恐怕又得挨扎。
外头竹林里,一个蓝衣少年正步如疾风地走着,一个小太监拎着食盒在后面追。
“娘娘,娘娘!您等等微臣啊!”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喊道。
少年回过头,后面高束发尾随着一甩,仔细看里面还夹着一条细细小辫子,更显生动活泼。
“小亮子,你怎么走得这般慢?”少年眼眸明亮,声音澄澈,倒无责怪意思。
郭一亮追上他辩解道:“是娘娘走得太快了,每回去见皇上,您都恨不得飞檐走壁。”
“是么。”霍言清耳朵尖微微红了。
郭一亮点头:“今儿个尤其快,您是不是还在为辞妃娘娘侍寝事生闷气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霍言清瞥他一眼,接着声音越说越小了,“皇上都有五日没来永宁宫了,你说……他是不是打心里还把我当弟弟啊?”
郭一亮挠着脑袋:“应该不能,您都侍了那么多回寝了,皇上再怎么也没法把您当表弟了吧。”
霍言清耳朵更红了,嘴角倒是扬了起来:“那倒也是。”
这时,他们前方竹林出口处忽然溢出一声散漫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