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梳便梳,多做什么无用之事。”
霍忱轻笑:“怪不得人都说君心似海,才过去半柱香,臣已是无用之人了。”
他气息一滞:“放肆!”
霍忱一边毫无羞愧之意地赔罪,一边继续不紧不慢地给他挽发髻,整发冠。
待他到坤宁宫之时,已过去了一个时辰有余。
他原本还盼望着霍闻泽会不会已经睡下了,结果远远便望见殿内一片灯火通明,霍闻泽出来迎他时候,仍穿着方才衣裳,连发冠也未拆。
可以算是等他等得废寝忘食。
他唇边弧度顿时有些僵,霍闻泽脸上倒看不出喜怒,拉起他手感觉了一下温度,便与他一同进去了。
一丝幽香隐约飘至鼻间,霍闻泽不动声色地将距离拉近了半步,更清楚地嗅到了他身上香气。
是忱贵妃寝宫里独有熏香,每回皇上在那里停留久了,衣衫上头发上便会沾染上这种味道。
奚迟听霍闻泽说着“水已备好了,早些沐浴歇息吧”,一边就要亲手来解自己外衣,手上力度带着一丝迫切,心道虽然皇后表面沉稳,果然还是在吃醋。
这时,霍闻泽目光却定在了他发间一抹绯红上,这支簪子显然不是方才皇上批折子时那支,而是忱贵妃。
确切说,是皇上曾赏赐给忱贵妃。
是如何场景中,才会发丝散落凌乱,又被那人暧昧地拢在手中,插上一抹属于自己颜色。
霍闻泽眸色暗沉下来,唇角紧绷。
奚迟见他手搭在自己肩上,一动不动仿若被定了身,疑惑地唤了一声:“……闻泽?”
耳畔传来低沉悦耳声音:“陛下这支发簪,似乎才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