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从前经历,一直对狭窄幽暗小巷子有种恐惧感,会生理性反胃出冷汗,中学时晚自习回家有段这样必经之路,他每次都数着一秒、两秒,这样一点点地挨过去。
来医院上班第一年,他在做一个重要科研项目,经常需要做实验到半夜,科研楼前面又有一段相似路。那时候他刚和霍闻泽在一起,并没有跟对方提过这件事,可每次夜里他做完实验下楼,霍闻泽都在楼下等他。
克服了心里畏惧后,他发现那段昏暗逼仄路,比他印象中要短很多。
有可能,霍闻泽此时也在这样一条路上。
“DID一般是怎么治疗?”他问陈枫。
陈枫马上坐直了:“说实话,我目前还没接诊过,就进修时候在海德堡见了一例。一种方法是人格融合,形成一个稳定主人格,另一种是让人格彼此接受,达到共存稳态。”
奚迟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不过,不管哪一种,都要取得人格们同意。可能需要你了解每个人格产生诱因,获取他们信任。”
奚迟回想起刚才霍野盯着他揶揄笑,开始觉得有些棘手。
陈枫嘿嘿一笑:“我觉得你可以,他这个人格好像也对你很感兴趣嘛。”
“……”
分别时候,陈枫经过反复纠结,才下了决心开口,“其实,这个情况问题请教一下奚老师,说不定会有更大收获,他以前参与过一例DID患者治疗。”
奚迟也明白,在国内,谈及精神医学领域专家,总是绕不开他父亲。
甚至他刚进医院时,别人在后面谈及他,都说:这是奚长明儿子。
“没有必要。”
奚迟说完,视线挪到了一旁地面上,心情挡在垂落睫毛后面看不清。
另一头,霍野乐队跟唱片公司吃完了饭,走在回去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