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迟正心烦意乱,往后撤开距离,语气冷淡:“不是。”
“你等人还不来,我请你先喝一杯呗。”来人是个年轻男生,也不怕丢脸,往他对面椅子上一坐,挤了挤眼睛,“我保证让你开心起来。”
“不用。”
奚迟说着,瞥了他一眼,目光像带着泠冽风。
男生被冰冷一眼刀扎得泄了气,不情愿地起身,委屈地念叨:“你也太冷了吧,我有这么招人嫌弃嘛。”
周围人看在眼里,都灭了过来搭讪心思。
就这样一直到了九点,约他人都没有现身,也并没有回复他消息。在奚迟觉得自己被耍了时候,Club里灯光忽然同时熄灭,一片黑暗中,四周人群却开始尖叫欢呼起来。
紧接着一束光刷地打在舞台上,在随之翻起新一波热潮中,奚迟看向台上,只一眼就愣住了。
舞台中间人长相有种阴柔秀丽,一头长发垂在腰间,但从衣着和骨架可以看出是个男人。而坐在后面眉眼里带着一股匪气,懒洋洋地转着鼓槌人,胳膊上纹了满臂浮世绘。
正是照片上站在霍闻泽身旁两个人。
奚迟心跳加速起来,这样话霍闻泽也……
舞台侧边跑上来一个瘦瘦小小,戴着圆框眼镜青年,表情很为难地跟中间主唱说了什么。
主唱眉头微皱,似乎遇到了问题。
台下人也发现了不对,奚迟听到旁边人议论声:“他们今天是不是少了人啊?”“那个很酷吉他手呢?”“别啊别啊,我今天就为了看我野哥来。”
底下议论声越来越多,乐队主唱犹豫了一下,转身向后面两人点了点头,似乎放弃了等待,准备就这么开始演出。
就在此时,台侧忽然踏上一只皮质马丁靴,来人身材高挑,笔直修长腿收进靴筒里,机车皮衣领前银色拉链反着光,短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却添了一分不羁野性。
激起了台下一波狂热尖叫。
离他最近花臂鼓手惊喜地起身,作势要往他肩上捶去,他侧身闪过,两三步走到位置,背上眼镜青年递过来电吉他,低头扫了几下弦试音,随意地将被吹乱碎发撩上去,给身旁主唱递了个眼神,示意没问题了。
乐队几个人悬着心都放了下去,鼓手抬手敲响了第一个鼓点,吉他贝司切入,主唱长发随动作摇动,开口确是一把沙哑烟嗓,身后大屏幕烈火跃动,燃烧成一行血红字:WildF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