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天塌下来还有殿下顶着呢!”
筥儿这才脸上露出些激动,显然这话憋得久了,道:“林采之……说是昨儿个上吊自杀了!”
盈儿手里的茶盅抖了一抖,泼出些茶水来,险些烫着了她的手指,她忙把茶盅放在桌上。
绝不可能。
林采之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
要比心性坚韧,怕是杨陌都比不过她。前世她不但在蒋寄兰跟前做小伏低,在她面前也向来巴结。宫里宫外,谁不赞她一声心胸宽阔。
就说前些日子,她宁可以奉仪这样卑微的身份也要进宫,就可知她有多狠。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自杀?
就算是下了皇后懿旨赐婚,她逃无可逃,怕她大约也宁可闹着出家等待机会,也绝不会自寻死路。、
若不是自杀,那是谁?又怎么动了得手?林雍跟林采之都不是纸糊的。难道只是一出戏?
“人可救回来了?”她问。
筥儿摇摇头,又凑近她,绘声绘色道:“说是今儿一大早,她身边那个丫头秋云起来小解,迷迷糊糊竟撞到了她的脚,晃在梁柱上,人都凉了。吓死个人。林家一大早便报进宫了。”
盈儿听了只管怔怔地出神。
等晚上杨陌回来,她也不士动提这事,只等着杨陌开口。
杨陌却一直神色若常,两人吃过饭,坐下喝茶时,杨陌才挥退了左右。
盈儿心头悬了一整天的大石头算是有一半落了地。
杨陌便坐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一下下摩挲着,半天,嘴角含笑道:“还有两日便是中秋。本不想跟你说这等不祥之事。可我若只字不提,怕你又要胡思乱想。”
剩下的一半石头总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