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谢它。”
她一笑,舌尖便在那道伤痕上轻轻滑过。
感觉到身后男人浑身一震,瞬间连耳畔的呼吸都温度陡升。她太熟悉他的反应,慌忙叫道:“进来!”
却不想杨陌双手一伸,扭过她的头,灼热狠狠地在她唇上压下。
盈儿大惊,只能呜呜地,挣扎得像只没吃饱的猫咪。
“吱”地一声,殿门敞开,四月清晨,带着露水的阳光照了进来。
杨陌这才松开她,轻笑出声:“有帐子。”
不错,这龙凤红绡纱帐虽不厚重,可在殿内暗处,人从外头进来,必是瞧不见的。
可是……想想刚才那一瞬,仿佛当众亲热,到底还是连耳带腮全红上来。
朝见帝后,自然要着翟衣,素纱为里,锦罗为面,饰以翟翚雉纹。头上戴的凤冠花九树,两博鬓。只是这冠却与她前世见蒋寄兰戴过的十分不同。
倒非规制,而是美感。
这样的东西自然都是宫里匠作司承制,设计但求无过,不求有功,多是将金凤翠云牡丹珠花等等五颜六色一一堆砌,闪得人眼发晕,倒叫人看不出多美。
这顶凤冠却大不同。
以金色为主,一朵朵金花细细做成各种形状,金凤栖于其间,仿佛在花云中飞翔。
却又不会过于单调,珍珠攒成白牡丹,翠色点缀,美不胜收。
配上深蓝色的翟衣,高贵典雅,不可方物。
她不禁赞叹:“哪个巧匠,竟是这般好心思?可曾重赏?”
常夏之前随着司闺宫女们一齐进的门,听到这话,见太子勾着嘴角,并不言语,心想,殿下在娘娘身上用了这许多的心思,娘娘对殿下却不过一碗小米粥,真真叫人心酸。
便道:“这冠是殿下的手笔。可从画到做得可费了一两年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