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夫人这几日自然是没一天能睡得好的。脸上痛,心上更痛。
身边除了金璃,也有几个丫头婆子,但也无人劝解。
她郁闷郁结于心,之前的病又没好全,竟是真病了。
叶菡得了消息,替她请医延自不在话下。
乔简乔檄还有卢双燕也都来看她。
盈儿没来,叶菡说是宫里来了人,忙着学规矩。
乔执也没来,说是天天在外头跟多年不见的朋友喝酒宴请。
她便知道,盈儿这死丫头不原谅她,哪怕她是死了,那死老头子也不会来看她一眼。又听说,如今铁衣堂的事,都是大崔氏作主。她心里着急,有心想跟盈儿认个错,可是又实在拉不下脸面。
这天刚吃完药,就见金璃欢天喜地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摄丝盒子。
还未进近,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这味道她以前闻过,不禁眼睛一亮:“可是金乳酥?”
金璃笑着坐到床边,打开盒子给她看:“可不是,说是今儿一早,殿下把整个东宫的点心都搬了来。”
沙夫人吸着鼻子闻了闻,就要坐起来。
旁边小丫头忙给她身后塞了几个引枕。
“那还送了些什么别的?”
金璃叹了一口气:“夫人,您就想开些吧。自己的姑娘,有什么拉不下脸来的,就叫了来,好好说说话儿。老爷瞧了也喜欢,大爷二爷还有奶奶们也乐意,以后,您想吃多少宫里的点心吃不着。”
沙夫人一边迫不及待地已经把金乳酥送到嘴里,一边含混道:“我是为了口点心么?说来真正的心病,还是那大崔氏。你去跟她说,就说,以前都是我错了。等我病好了,就来向她陪罪。”
金璃:……。
当晚待盈儿下了课,金璃便来了白草院。
因有宫里的女官在,筐儿自然也不好将她拦在院外,便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