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天南郑重的回道:“我没有帮着如玉堂说话。”
众人不解:“那你方才那是说什么呢?”
池天南不禁重重叹了口气:“众所周知,顾郎中是从我御闻堂出来的,而我也是最先驳她的诊法的。她的诊法,当年我不认可,现在我仍不认可。在我看来,没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若是在内服和开刀之间选一个,我仍坚持内服以保全病患,开刀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甚至不能确定术后病患恢复情况以及是否造成其他并发症。所以她的理念我不认同,但决定走这条路,是她自己的事,风光是她该享的,若是哪次失足出了事故,后果也是她担的。我们身为旁人,无需对她的诊法做什么评价,只需自身做正便好。”
这就是这两年来池天南所领悟的。
他不认同,那他便坚持做他自己便好,她的诊法到底能否经得起考验,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后果,那都是她自己的命数。
他们又急着在一边嚷嚷什么?
“并且,至于眼下这件事。我不是为如玉堂发声,我是替南阳城的百姓发声!替我们即将取得胜利而又绊在最后一道关卡而惋惜!只恳请各位放下私心,这一站,我们为的是南阳城的百姓!为的是我们身为医者,就有医者应尽的职责!我们是为济世救人而战,为我们身为医者坚持的信仰而战!”
池天南想说的是——
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蜷缩在角落里,日日夜夜盼着他们最痛恨的如玉堂什么时候在这场瘟灾中消失。
而是……
为了他们一直秉承的原则、一直坚守的信念,去搏一次!
……
让沈潋意外的是——
这池天南竟真将这群人劝明白了。
一下午的时间,这些年长的郎中便纷纷将药堂重新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