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映寒说着便起身要走。
谁料,他才刚起身,顾相宜便突然喊住了他:“池二。”
“诶!我在呢!怎么了?”
“我刚刚……做了个梦。”
池映寒顿了顿,他实则是知道的,方才顾相宜睡得特别不安,甚至险些梦呓,他还以为池映海那厮配错了药,直到见顾相宜睁眼,他才放心下来。
他不知该不该问她梦见了什么,只听躲在毯子里的顾相宜道:“我梦见我一个人像往日一样出城采药,出城的时候,看到皇上和侯爵以及好多官员进城,知府和知县也给他们带路。所有人都在热热闹闹的看着城内的演出,唯独我一个人还需出城去后山采药。但没成想,我方才踏出城门,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天的爆鸣。待我再回头的时候,整个城池都成了一片火海,那些皇上侯爵将军……所有人都死了。”
池映寒听后一噎。
想来顾相宜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竟做了这种噩梦。
但池映寒刚想折过头来哄她,才发觉顾相宜并没有讲完:“我当时想进去救他们,但当我踏回城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没了。整个国家也不复存在,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当时就在想,那么多王侯将相都没了,为什么我却活着?我活着也救不了国,守不了家,我当时不知道苍天偏留我一人存活的意义……”
池映寒本是要给她取些被褥的,乍一听顾相宜说出这话来,也不知她是受刺激了还是怎么了,赶忙折返回来,忙道:“诶呀!别胡思乱想了,那是梦啊,都是假的!就像上次听书听到什么国家灭亡一样,都是假的。你可千万别较真啊。”
池映寒永远无法明白,于顾相宜而言,这场噩梦意味着什么。
池映寒本想同她再说些什么,但奈何顾相宜用毯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掀开毯子让他瞧瞧。
只觉着自己哄完她之后,里面并没有回音,池映寒更是有些紧张了:“相宜,你没事儿吧?我祖母没给你打出什么毛病来吧?”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老夫人在堂上的话,是彻底的戳了顾相宜的心了。
以至于顾相宜都不知应如何再面对池映寒对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