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年轻人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墨门是否能够重建,全赖对方的支持,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笑话。
“就知道你会这样想?”
李小白摇了摇头,随手又在黄麻纸上那个织梭状机关舟的素描图边上添了数笔,这艘“机关舟”仿佛立刻活了起来。
准确的说,就像是在天空中穿梭飞行一般,还真有几分织梭穿线织布的意思。
不过没有那些经线和纬线,换作无一物的空气,渐渐的,公输磐脸上的疑惑开始退去,他目光紧盯着黄麻纸上这个怪模怪样的机关舟,看出了一些端倪。
“有点儿意思!”
公输磐捋着自己花白的长须,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看似简简单单的寥寥数笔,在机关舟周围画出数根线条,却是模拟出了气流的变化,给人以一种舟体与空气无比顺畅贴合的感觉,似乎是一种相当完美的状态,仿佛本该就理应如此。
“这,这是为何?”
公输磐终于相信了黄麻纸上画的是一艘机关舟,原本心目中的机关舟外形被彻底颠覆,可是他却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画成这般模样。
“这才是机关舟真正应该有的形状,流线形啊!”
换作旁人,李小白恐怕会一语带过,可是公输磐将是主持建造战争机关舟的人,他必须详细解释清楚。
他动用了“玄星”将其变化为一枚箭镝,说道:“为何箭矢的锋镝通常是这个形状,因为它能够以最小的阻力,最稳定的姿态穿透空气,你可以把空气想像成水,机关舟每前进一步,都会遇到来自于前方的阻拦,我们必须设计成尖头,阻力将会降到最低……”
流线形,阻力,这些浅显的道理在此之前从未被系统化的梳理出来,墨门制作机关舟也参考了在水上航行的舟船外形,尽管朦朦胧胧的知道一些相关的东西,但是犹如雾里看花,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设计出来的机关舟外形依然与水上舟船一般无二,始终是照猫画虎,并没有踏出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公输磐不断喃喃自语,李小白在黄麻纸上那几笔竟然大有深意,一下子为他揭开了以前从未想像过的全新领域。
天空不是河流,寻常舟船航行在水面上,但是机关舟更像是穿梭于水面下,墨门的机关舟徒然只具其形,却不得其神,煞费苦心的设计,最终却是事倍功半,许多竟然都是做了无用功。
“……所以,机关舟的真正外形就应该是这样!磐长老可以用木头雕出形状,置入水中推动,便可以验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