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近身之物自然都是经过细致检查挑选,万万不能随意取用的。更何况无甚关系的庶母,又怎么能送给太子东西?康熙眉角微皱,隐隐有些不悦。
难不成万常在想借着太子上位?
要是好感度可以目测的话,现在就可以看到康熙脑袋上冒出无数个减号。先前对万常在的好感度基本清零,甚至隐隐有跌至负数的趋势。
室内的温度下降许多。
梁九功以及西暖阁里的宫人们低垂下头,紧紧盯着自己的脚步,心里忐忑不安。
太子保成井没有发现汗阿玛的异常。
他从康熙手里挣扎下来,心满意足地将脚脚塞回软乎乎的绵羊拖鞋里。他踢踏踢踏着小脚丫绕着康熙走了一圈,展示完心爱的羊羔拖鞋才大声道:“儿臣今天去咸福宫寻弟弟玩耍,刚好看到万常在在做鞋垫子。”
康熙愣了愣。
他下意识地接了句:“咸福宫的人都那么喜欢做鞋垫子的吗?”
为何对鞋垫子记忆深刻。
毕竟康熙还是头回碰到宫妃给自己做鞋垫子做得还挺骄傲,特意要到自己面前献宝,因此康熙还记下此人——咸福宫的徐常在,重点是这鞋垫子款式做得很是普通寻常,甚至有些赶工的意味,天知道徐常在怎么会这般自得。反正康熙回头便赏给梁九功,连试都没有试一下。
“可是万常在说是汗阿玛吩咐她做鞋垫子的。”保成歪歪小脑袋瓜,有点点疑问。
康熙面上一片茫然。
他下意识否认:“瞎说!朕什么时候让她做过鞋垫子了?”
康熙和太子面面相觑。
倒是梁九功从脑海里拨出这件事:“皇上,上一回去万常在那……”
康熙表情逐渐变得古怪最后化作无语。
他明明是看到雪人上挂着尺寸和自己合适的手套,当时又觉得万常在胆小如鼠,便随意提点一句。
怎么到万常在这里就成朕让他做鞋垫子了?康熙槽多无口,欲言又止,最终断定万常在果然是个傻的。
既然是个傻的,或许太子这件事还真是她无意所为?康熙心里泛着嘀咕,揪着太子还是决定先问个清楚:“就算是给朕做鞋垫子又如何?和你脚上这双羊羔毛靸鞋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