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看到过他这么可怕的眼神。
黑到极致,凉到极致,又变得极为冷静。想他要做什么大决定时,要对谁动手时,也一定是这样的眼神。
刘泠几乎以为他要杀她。
他的手贴上她的脖颈,她心跳突突,垂下了湿润的眸子。不自觉想着,如果他要杀她,死在他怀里,她也愿意的。
她突然听到他的笑声,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声。她抬头看他,身子被他抱入怀里,听他温声,“闭上眼,你脸上和睫毛上沾了水草。”
他捧着她的小脸,动作轻柔,好像怕弄疼她一样。他那么粗糙的大手,在她脸上拂动,他尚能感觉到他的细心和呵护。他温热的呼吸凑过来,轻轻吹她睫毛上沾的尘沙。她被呵护得很舒服,嘴角不禁上弯。
她说,“沈宴,我听到你喊我了,但我以为这就是个游戏。我只想让你大吃一惊,看我水性多好,我就是想看你惊讶的样子。”
他说,“嗯,我是挺惊讶的,不知道你对水这么熟悉。刚才吓到你了,抱歉。”
刘泠便对着他笑,笑一笑,又觉得心酸,鼻子酸楚,眼睛里也好像要落泪。
她也跟他说,“我也吓到你了,抱歉,以后再不会了。”
沈宴抱着她,手按在她肩上,低声,“我真怕你……刘泠啊,再有这样的时候,你要想一想,你若是不在了,我一个人多孤独。这样想,也许你能稍微好受点。”
刘泠的泪还是落了下来,她抱紧他脖颈,“好,我想着你。”
雨点般细致的亲吻,落在她的眼角眉心,而她也同样回应。
她仰起脖颈,手松松勾着他的后颈,沙哑着声音,“在这里?”
“回去。”沈宴抱起她,往岸边游去。
凝乳般的夜雾飘在湖面上,夜风穿梭,徒留一条小船无人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