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萧迟怔怔的,他就想起自己,孤寂的宫墙,孤单单的童年,明面的鄙夷,暗地里的窃笑,各种意味不明的异样眼光。
芒针在背,折磨了他十几年。
个中感受,只有经历过才知道。
怨过,恨过,为什么要生他?不生多好啊。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自己不该出生。
可现在她死了。
心空荡荡的像破开一个大洞。
萧迟伤心,握住贵妃冰冰凉那只手,他哭了。
我也是你的孩子啊!
为什么不想想我?
可今日今日这个局面,他也不知该去指责谁了。
难受极了。
心脏像被一只探进胸腔的手拧住,不断不断收紧,闷闷的,钝痛,梗得他全身僵硬,说不出话来。
他捂脸,痛哭失声。
……
裴月明跟在后面进殿,一进来,就看见剪断还扔在墙角的一截素白绫缎。
哭声阵阵。
萧迟跪伏在贵妃床前,素来宽阔挺拔的肩背在颤动着,他在大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