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明跑马跑出一头的汗,“先洗洗吧。”
反正不饿,庄子吃过野物,回城途中又尝了不少小吃,晚饭都能省了。
她换了室内的薄底子绣鞋,领着桃红芳姑呼啦啦就往内殿左侧的浴房去了。
她的浴房在左侧,而萧迟的则在右侧。
小文子请他去沐浴,他没吭声,静静在身后的美人榻沿坐了下来。
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入了浴房看不见了。他怔怔盯了那微微摇晃的烟蓝色吉祥纹门帘,直到它不动。
许久,方如梦初醒。
他移开视线,慢慢环视偌大的内殿。八柱盘蟒紫檀木拔步大床在东侧靠墙的中央位置,左边,是一排紫檀木大衣柜和衣箱,放置她常穿的当季衣物和鞋袜。
而右侧,也是一水儿的紫檀木大衣柜和衣箱,放置的是萧迟常用的当季穿戴。
左边有妆台,而右边没有,不过多了一个放置头冠发簪的架子。
她的东西都在左边,而他的在右边。
这张紫檀拔步大床就像楚河汉界,两人一人一边,互不侵犯。
……这阵子,和旧时相比,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这个念头犹如洪钟,在萧迟不经意间“轰”一声击在他的心坎,震得他心神动荡头脑发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
其实,他早该有所感觉的了。
她说“男女授受不亲”,坚决将他推出房门。
回忆她当时神态,惊异好笑又没好气,唯独没未见丁点害臊羞涩。
她要买庄子。
这是她的私产,添她嫁妆里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