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裴月明倒挺能理解的,那种场合根本没有萧逸说话的份。这初见面印象不错,不过她没听王鉴说萧迟和他二哥关系好,于是她不冷不热“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显然是对的,萧逸神态正常。
这时上面的师傅轻咳一声,先见一礼:“诸皇子请就座。”
王鉴说过位置,且在场就剩一张空椅桌了,裴月明已经坐下,接着站起来,朝上首的师傅见了一个拱手礼。
国礼师礼双方见过,接着就开始上课。
“今日我们讲卷二十八,地理志第八上。请诸位殿下先通读一遍。”
书房内便响起了读书声,这时师傅走下来,裴月明眼睁睁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
“三殿下,卷二十二,礼乐志第二,请殿下通篇背诵。”
这时给萧迟开小灶了,他落下半月的课,这礼乐志是他最后一堂课学过的。
裴月明心念急转,她该不该会背呢?
萧迟学业不精是肯定的,但背诵这个,可是古代读书的基本功了。最简单最显浅。旧时裴月明读书,先生每讲一章之前,就先让她先通读背诵。
没错,先通读背诵,再讲解意思,古代教育就是这么不人性化。
所以,他该会背的吧?
“《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治身者斯须忘礼,则暴嫚入之矣;为国者一朝失礼,则荒乱及之矣。……”
全篇九千多字,其实裴月明背得也不算流畅,毕竟她不考科举,师傅提醒了七八次,她自己瞄书十次八次,但背到一半,她发现师傅表情不对了。
大睁眼睛,一脸惊讶。
裴月明:“……”
行了我明白了,萧迟那学渣本该背不出来的。
“喂,喂喂!快醒醒!”
这家伙还是那个姿势扑在花丛底下,浓重的酒息醺得裴月明屏住呼吸,她一把揪住领口连连拍他的脸,压低声:“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