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跄踉踉往最后面的石阶冲去,她完全走不了直线,只能勉强趴扶着石栏,艰难一步步往下挪。
裴月明一半神志是很清醒的,另一半则像完全被酒精腐蚀了,昏昏沉沉,身体完全不听指挥,恍惚间喧哗声仿佛越来越近,最后她一咬牙,抱头往下一滚。
咕噜噜直接滚到台阶最底下,滚出十数丈到了花树前,一挡,她才被拦停。
瑶花台被林木花树三面包围,林荫密集消暑一等一,如今却是裴月明脱身的最有利条件。
她顾不上疼,扶着树干勉强爬起,跌跌撞撞往黑漆漆的林木中撞了进去。
她没能冲多远,昏沉的头脑和身体一连串折腾已到了极限,喘息着,眼前发黑,她暗叫不好,只能勉强就近找了个还算隐蔽的树丛。
一冲进去,她就失去了意识。
……
裴月明重喘一下,睁开眼。
顾不上身侧桃红惊喜的呼唤,她倏站直往瑶花台方向望去。
黑漆漆的天,隐隐火光喧沸人声。
朱皇后距离瑶花台不远,她肯定赶到了。这等现场第一时间肯定要搜寻的,众目睽睽,皇帝只怕也不能否定。
萧迟就倒在不远的花丛里,他袍角还沾有血。
裴月明咽了咽,地形她很熟,这位置距离瑶花台不算很远,她要赶,能赶到。而现在宫人都顾不上给引路了,这甬道就她和桃红两个。
踟蹰,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她一咬牙:“桃红快,你去上次那个亭子等我!”
裴月明扯下外裙,迅速和桃红交换了衣裳,两三把扯下头上钗环,青丝散乱她也顾不上了,随手用乌木簪子一绾,人已顺着缝隙钻入花林。
次数多了,这个窝难免有点变形了,夜里萧迟翻来覆去老是觉得不对劲,他气得一掀被子坐起:“裴月明!”
他怒气冲冲吩咐睡眼惺忪跑进来的王鉴:“以后让她睡那边!”
十分恼怒一指,指着斜对面一张小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