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她晕了晕,忽如其来的晕眩让她晃了晃。
桃红慌忙扶住,裴月明隐有所感,强撑着对卢夫人道:“……姨母,我忽然头晕,……”
“怎么回事?”隐约见卢夫人皱眉,不悦:“真是!还不赶紧的叫人扶回去,……”
……
裴月明再睁眼时候,眼前一片模糊的晕亮。
她大力眨眨了眼,视野才渐渐清晰起来,飞翘的檐角琉璃宫灯,自己果然在瑶花台。
很乱,桌倒凳翻,满地残瓷花泥,三面屏风已差不多全部跌翻下去,呼呼带水汽的湖风吹得帐幔乱舞,却未能吹散浓重的酒息。
贵妃没来?萧迟酗酒?
这个念头才闪过,她瞳仁一缩。
一个青绿宫裙的身影倒伏在翻侧的花架子旁,一动不动,一倒深深口子磕在她的左边额角,猩红淌了半边脸,流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浸润他的袍角,白皙面庞殷红血迹映着黯淡烛光,格外狰狞。
几乎是一瞬,裴月明白了朱皇后的目的。
她慌忙爬过去,一探,她感觉不到鼻息,酒化登时作冷汗湿了一后背。
这时游园会正喧哗大作,她抬眼看去,只见许多穿着绯色墨绿官袍的朝官惊急涌向花墙聚集,守在花墙的侍卫频频回头,隐约有几个往这边急急奔来了。
不好!
不管这现场是被布置的,还是萧迟醉酒下真和这小嫔妃追逐什么的,裴月明清晰的知道,他绝不能被“人赃并获”!
一旦被大小朝臣亲眼目睹,那就完了!
她必须离开。只要及时离开现场,哪怕大家知道今夜三皇子在瑶花台设小宴那又怎样?没看见人,皇帝就有斡旋的余地。
她得马上走,赶在朝臣闻讯赶至之前离开瑶花台范围!
裴月明勉强撑起,立即晃了晃,一手扶住中柱,她心里大骂萧迟,你丫的怕不是想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