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礼目光垂落在她湿发上,“怎么不吹头发?”
陈佳肴还没说话,就见周延礼先一步走进了卫生间,他抬手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陈佳肴看了眼插电口的位置,有点尴尬地沉默了。
大概是专门为他设计的,这插口位置于陈佳肴而言显然有些高了。吹风机线又不够长,陈佳肴脑补了下自己颤巍巍踮起脚尖吹头发的姿势,想也没想就说:“我去外面那个卫生间吹。”
“那个插口电断了。”
陈佳肴愣了下,“啊?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想着暂时用不到,就断掉了。”周延礼拿着吹风机,说,“省电。”
“……”这能省多少电?
陈佳肴迷惑了下,没来得及问出这个问题,就见周延礼抬手,“过来。”
陈佳肴站在原地没动,眨了眨眼睛。
周延礼说:“我给你吹。”
陈佳肴本能后退一步,“不、不用了吧。”
周延礼眯眼,“那你打算就这么睡?”
陈佳肴说:“我可以等它干了再睡。”
“嗯,等几个小时?”周延礼反问。
“……”陈佳肴还想再挣扎两句,紧接着就听到周延礼说:“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有那么一瞬间,陈佳肴感觉周延礼的身份好像回到了几年前那个说一不二的长辈,他有着让人不容置喙的气场,而她也恰恰总是出于本能地臣服在他命令下。
他是天生的施令人。
而她只做他的臣服者。
可倘若号令皆为她,那谁才是真正的施令人,又是谁对谁俯首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