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陈佳肴忽然懂了什么叫讽刺。
四年过去,这个女人依然很年轻。
她学历好,能力强,未经舆论,冲动的劲头过去,等待她的更为广阔明亮的未来。
可是陈爷爷呢?
没有陈爷爷了。
陈佳肴呼吸一滞,突然弯下了腰。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她快要不能呼吸。
耳边周延礼问她:“为什么哭。”
陈佳肴没回答,只是更加无声且汹涌地落泪。
“陈佳肴。”周延礼又唤了一声。
陈佳肴忽然抬起头,她眼里脸上全是泪,双手死死抓住周延礼的手臂。
她声音沙哑地问:“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相信她?”
周延礼没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擦去陈佳肴眼角的泪。
陈佳肴追问:“你是不是一直都没相信过她?”
她情绪像突然崩溃了一样,她不停地问很多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她很年轻,她不够成熟,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是不是觉得她根本没有分清楚她对爷爷什么感情?”
“周延礼,你说话啊。”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可周延礼依旧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轻轻抬手盖在了她眼睛上。
声音低下来,带着安抚不懂事小朋友一样的口吻说:“好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