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礼闻声抬头看她一眼,仅一眼,陈佳肴就下意识眨眼睛。
这是心虚的表现。
做老师的多少都懂心理学,尤其是周延礼这种教授级别的老师。
小姑娘的心思他看不透,但是反应他看得一清二楚。
手里轻轻晃了咖啡杯,他嗓音还有晨间的慵懒,重新垂眸,只问了句:“想自己去?”
陈佳肴没正面回答,只是又说句:“我自己可以。”
周延礼放下咖啡杯,一声清脆间,他再次抬眸,“我问你想不想。”
想,因为怕你辛苦。
不想,因为不知道还能相处多久。
陈佳肴纠结地给不出答案,又不敢转身走,只能沉默着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周延礼主动放人,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陈佳肴如释重负,点头说:“好。”
她很乖。
只是藏了太多心思。
太懂事的人往往都如此,倘若能够遇到一个同样善解人意的人,便会相安无事地和谐共处。
只可惜,周延礼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
所以一周里,他明面上放陈佳肴一个人上下学,实际上开着车跟在公交车后面,目送着她进校门。
确实是规规矩矩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