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带纸,只用手背擦肯定会把眼睛擦得很红。
到时候童飒他们又要问。
或者,他们其实也不需要问。
陈佳肴捂着脸长长舒了口气,正要拿校服衣袖随便擦一下算了,就听到头顶传来声音。
“校服那么脏,还是别了吧。”
陈佳肴一愣,抬头,看到是宗健。
他手里拿着一包纸,递给她。
陈佳肴接过,低声说句:“谢谢。”
宗健拎了下裤子,坐到陈佳肴旁边,他没好奇地盯看陈佳肴眼睛有多红有多肿,只是说了句:“慢慢来。”
是该慢慢来的。
只是她哪里有时间慢慢来呢。
陈佳肴鼻头一酸,没忍住又掉了两滴眼泪。
没多久,陈佳肴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出现在班队里。
她跟尤点点个头差不多,一直都站一起,尤点点看到她的眼睛,难得没有“口无遮拦”。
他们所有人都对陈佳肴的难堪“熟视无睹”。
十六七的少年,难免做不到成年人游刃有余的周全和体贴,但是他们会用最温柔的沉默来守护彼此脆弱敏感的自尊心。
晚上陈佳肴是自己坐车回家的,因为周延礼有事要处理。
车上陈稳也没跟陈佳肴聊考试的事,而是说了下自己过不了多久要过生日的事情。
陈佳肴想想自己的零花钱,盘算能拿出多少给对方买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