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深深地埋着脑袋,脖子和手上都还有明显的伤痕,在人群里艰难地,一瘸一拐地被推搡着朝前。
谢安珩的指尖颤了颤,大步挤进人潮中。
与此同时,小谢安珩正跟在队伍最末尾,和他肿起的脚踝作斗争。
被踹的地方昨晚疼了一宿,他没管,今天就鼓起一个大包,针扎一样痛,只能勉强走路。
“啧,离他远点,他爸经常打人,小心跟他站在一起你也被打。”旁边的小女生被另一个男孩拽走。
女生回头看他几眼,满目都是同情:“我表哥家是开药店的,我还想给他送点创口贴。”
“你疯啦?!”男孩睁大眼睛,“你千万别跟家长说,绝对挨打。”
“为什么呀?”
“别问,你不懂,反正我妈说别给他送任何东西,别靠近他,会有脏东西缠上你的。”
“哇,你说的好吓人。”
小谢安珩没回头去看那两个议论他的同学,他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忍着疼加快朝前挤到队伍里,想离他们远一点。
远一点就不会听见了。
人群涌动,家长和小孩还有老师挤成一片,小谢安珩被推搡着到了药店前方。
他扬起脑袋朝里面望了望,目光落在展柜里摆的那包创口贴上面。
这家店他每天都会经过,每天都会看一看,也只是看一看。
旁边的碘酒他不敢奢想,但这包创口贴只要一块钱……
他摸摸口袋,里面有谢父遗落在地上的一枚五角钱硬币。
只差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