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您好,请问您刚刚说的小孩,他是叫谢安珩吗?”
“是……”中年女人下意识回答,见到他的脸,发现不是这条街的住户,又警惕地问,“你打听这干啥?你是他的啥人?”
谢安珩迅速整理思绪,对女人温和地笑了笑:“我弟弟在对面学校上学,他跟我提起过这个名字。”
“噢,这样啊。”那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视线落在他这一声突兀的高定西装,又在他手腕的机械腕表上停留了几秒,“那孩子是可怜。”
旁边有人忽然说:“要是真觉得他可怜,你干脆送那孩子一点药呗,反正你开药店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进货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你怎么不买点药给他送去呢?”女人扭头就斥他。
另一个中年男人赶紧打圆场:“老陈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这事可千万做不得,可怜归可怜,还是别接触那孩子,万一被他当救命稻草黏上你,那可麻烦着。”
老板娘沉默几秒:“我知道,这些轻重我还是拎得清的,也让自己家小孩别跟他多相处,影响不好。”
“是这个理。”
对面学校突然打了铃声。
“哎,放学了!走走走,接孩子去。”
家长们朝着校门口一拥而上。
药店里只剩下谢安珩跟留下来看门的老板。
店老板帮他把东西打包好了递给他,瞥见谢安珩左手上沾着的血,又看他气度不凡还俊俏,忍不住提醒:“年轻人,你这伤最好还是去医院里看看,可不能靠这点碘酒过活啊。”
“谢谢,我办完事了会去的。”谢安珩接过袋子。
被他掩藏在记忆深处那些痛苦的画面随着刚刚几个人的对话破土而出。
他再度往对面望了一眼,转头说,“麻烦再帮我拿一瓶碘酒、两包棉签,还有一瓶止痛喷雾。”
几分钟后,他拎起新打包好的药物,转身出门,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总算在角落找到某个瘦小的身影。
最小号的校服在他身上都显得过分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