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镇九州冷笑一声,朝着卷帘的面门便是重重一拳。
霎时间,拳风呼啸凛冽,扬起的沙土足以遮天。
镇九州知道,自己并没有得手——这一拳上去的触感,并非轰到了对方的肉身,反而像是砸进了无尽的泥沼之中。
尘埃落定,衣衫褴褛的卷帘,站在了众人面前。青玄看到卷帘现在的装扮,忍不住双掌合十;而白骨夫人更是情不自禁小声叫了出来。
卷帘的衣衫之下,竟然戴着一根诡异的白骨项链。说是项链,其实是用九颗人的头骨贯穿而成,套在脖子上显得格外瘆人。这些头骨接二连三渐渐失了白色,化成了枯黑。取而代之的,是卷帘之前失去的断臂,此刻则又完好无损地长了出来。
卷帘看了看自己少了一枚头骨的项圈,然后朝着青玄望了望;最终,他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镇九州身上。
这些并非传言所说的什么九世金蝉子的头骨,而是他泄愤时随意杀的捉妖人的头骨,也不知那些世人怎么就将他与青玄的关系传成了那样的传说……
不过,这些头骨也并非只是摆设,他杀了那些捉妖人后,又重新炼制他们的头骨,吸收他们的修为,如今的自己,比几百年前可要强太多了!
镇九州看到眼前一幕,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大笑不止;他多少知道一些关于人骨和金蝉子的事情,明白此刻卷帘已经被自己毁了太多修为,否则他也不会将这些头骨亮出来。
“找死。”卷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双手并举,朝着镇九州喷出了一阵沙土。
镇九州即刻俯身向后一跃,避过袭来的沙砾。同时,他双手插进了地面之中,然后暗自发力——紧接着,镇九州大喝一声,像疯了一般将一笑楼的房梁、门柱、石板等器具纷纷拆碎,然后向天空抛去。只是片刻之间,以前风生水起的一笑楼,便被镇九州轻易夷为平地。不仅如此,镇九州还在继续重复这个动作,双手不断下掘,同时向上抛甩;地上形成了一个越来越深的大坑。
卷帘皱眉,却不想因为愤怒而与镇九州这个疯子过多纠缠——没想到,镇九州这些年来修为也有进益。自己的修为毁损过重,眼下再不拿下金蝉子,更待何时?拿定了主意,卷帘即刻腾空而起,双手散开的沙砾化成了旋转的兵刃,就要朝着青玄扑去。
“玄奘!”白骨夫人急忙用左手扶住自己的右肘,略一用力,一根巨大而又锋利的骨尾便从身后刺出,直取卷帘的心口。始料未及的是,这坚硬的骨尾还没接近卷帘的肉身,便如同一根稻草般被轻易削成了碎片——甚至,骨尾碎开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般情景,倒是让白骨夫人不知所措了:不对,卷帘此时唤出的,绝不是平日里的沙砾。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
其实,以卷帘的心机,自从入京那日被麦芒伍伤到胳膊后,便一直在谋划京城的种种前路,他怎么可能会束手待毙呢?
卷帘,自然也做了其他准备。唤沙的本事,乃是将妖气注入沙砾之中,进而被卷帘所用。只是,京城取沙砾并不如南疆那么方便,卷帘三大绝技看似被掣肘一门。但就在初赛的夜晚,向卷帘伸出援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铜雀。
“这批铜沙,请大仙妥善使用。”铜雀送来的三大箱铜沙,重似苍山;卷帘将手探进去略微一摸,便感觉到了这并非普通矿藏,乃有妖气蕴含于其中。
今日,卷帘便用上了铜雀所赠的铜沙,果然威力惊人。白骨夫人并没有止住他前行的脚步,眼看卷帘离青玄就在三丈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