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试那天起,李棠便随着青玄满京城寻觅着卷帘的行踪;吴承恩交了卷子出来后,连口气都没喘,便去找李棠他们了。
一晃,三天了。京城上下几乎走了个遍,却没人知道卷帘的下落。不少百姓被问及于此,反倒对其歌功颂德,个别的还拿出一个泥僧三拜九叩,弄得李棠更是怒从心起,一掌打过去,那泥胎变成了一堆烂泥巴。
那百姓忙跪在地上把泥巴撮起来,像捧着金子一样捧在手里。李棠又急又气,可又不能为难市井老妇,只好一甩袖子走了。
天下小,京城大,即使机敏如李棠,又怎能料到,卷帘就住在自己的对面?
响彻云霄的锣鼓声恍如惊雷,闻听者莫不心潮澎湃。京城里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百姓围聚了不少,都想亲眼看一下这场旷世盛举。
只不过,这些平头百姓最终还是失望了:比武用的校场早就被官兵团团围住,可谓密不透风。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是无缘得见武举盛况了。
今日只是武举初赛,皇上自然是没有到场。不过,在校场门口候着的一群武夫却也兴奋异常;究其原因,是今日五寺的大人们赏脸,愿意百忙之中亲自看一下这些朝廷未来的栋梁之材。
哪怕不能杀进决赛,不能在皇上面前一展身手也不打紧。只要被五寺的大人看中了,将来也是前途似锦。所以,这群武夫听到消息后,纷纷摩拳擦掌,恨不能立时脱颖而出。
吴承恩被麦芒伍带来了校场,李棠也一起跟来了。唯一让吴承恩有点失落的是,青玄今天并没有过来,早上吴承恩还劝青玄,说今天会遇到卷帘。
“既然镇邪司已经都布置好了,我们去,也没什么用处。”听青玄的话,他不仅自己不来,也不想要吴承恩来。
此刻,李棠虽不能上场,却也忍不住握紧了锦绣蝉翼刀,李晋低低地附耳说:“小姐,你要是出手,可是不合规矩,反而误了大事。”李棠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仇人就在眼前,我却不能手刃?”
李棠脸涨得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额上也渗出了汗珠。麦芒伍心想,这大小姐的脾气,却无意中帮了两个大忙。
第一,就是执金吾现在在场,卷帘自然是忌惮三分,不会立时出手。卷帘目光一直瞄着吴承恩等人,此刻想要顾得周全,人手自然是不够的。
第二,如果李棠这姑娘唐突出手,执金吾必然也会蜂拥而上。
不,这个结果万万不可。
卷帘当然要死,麦芒伍想起了那日与铜雀的会面,决心已下,卷帘一定要死在锦衣卫镇邪司的手上。
从黄花镇金目黄花饼一事,到如今的卷帘入京参加武举之事,看似是两件事,实际上却大有关联——无论是蜈蚣精,还是卷帘,他们的背后都有朝廷的人!甚至那个势力还能动摇皇帝陛下的心,否则,上一次围剿卷帘时,皇上不会亲自下旨让镇邪司放了卷帘。
那个势力……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