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谙也不指望他会回答,对着他被蒙住的眼睛琢磨片刻,忽然又问:“问你个问题,假如你明天能复明的话,你第一个想看见的人,是谁?”
回应她的,仍旧是沉默。
叶谙戳戳他的肩膀:“说说嘛,你最想看见的人是谁?”
谢朔原本不想理她,但脑海里突然闪过白天进手术室之前,她抱着自己说的那一句话——
“老公,我在外面等你。”
心仿佛被什么轻挠了一下,他淡淡开口:“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叶谙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别人了,如果他明天真能复明的话,那第一个看见的人,要么就是医护人员,要么就是她。
莫名地,叶谙高兴起来,笑说:“这么说,你第一个想看见的人,是我?”
想看见,和看见,分明是两个意思。
她故意曲解,谢朔也没反驳。
病房内的灯没关,开了小小一盏,柔和的辉泽在两人之间晕开,朦胧如雾。
叶谙垂下眼睫,忽然又低低道:“老公,有件事我骗了你……”
她将额头抵在他肩窝,嗓音闷闷,“其实,我长得……不怎么好看,还有点丑,等你能看见了,会不会嫌弃我?”
“……”
谢朔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她又开始了,脑壳突突地疼。
叶谙搂住他的腰,委屈巴巴:“你会不会跟我离婚?”
谢朔觉得自己可能被她影响到智商了,竟然鬼使神差地配合她,接了一个字:“会。”
???
叶谙一愣,整个人都卡了壳。